季白青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肿胀的脸,眼睛顿时酸了。
“奶奶。”她的声音发颤。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挥锄头的人手一顿,还没抬头便被人抢过了锄头抱住。
老太太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不过是一两个月没见,原本结实的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架子了。
季白青只轻轻抱了一会儿,怕她身上有伤口,便将她放开。
将她整张脸看清楚后,呼吸又是一滞。
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清,严重的划伤穿过半张脸,伤口往外流着黄色的脓液,额角肿起,鼓起青色的包。
也难怪小孩说像怪兽,脸上的伤没有处理,狰狞又恐怖。
季白青不敢看第二眼,怕当着她的面掉眼泪。
她将揣着的饭盒拿出来,塞给温向荣。
“奶奶,你先吃点,我帮你干活。”
温向荣摸着饭盒,也没客气,坐在一边打开,大口吃了两口,饿了几天的肚子几乎都要没知觉了。
饭也尝不出什么味。
她这才说第一句话:“你怎么来了?”
当着她的面,季白青停下手里的活,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自觉丢脸地抹了一把眼泪,她回答:“奶奶,梅叙你知道吗?是温阿姨的朋友,我让她把你调到这来的。”
“奶奶,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一定会帮你摆脱现在的身份的。”
温向荣没将年轻人的话当一回事,狼吞虎咽将饭菜吃完后,当着季白青的面一瘸一拐地走到河边喝了捧河水。
季白青后悔自己没有多带一瓶水来。
生水喝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