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她慢慢在更衣室中转身,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一袭张扬的舞服,妆容明艳,身材比起之前略微丰腴了些,却依然显得格外清瘦。
沈见岚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笑了笑,镜中女人回以一个同样的微笑,没有太多温度。
其实她过得并不像跟虞思鸢报备中的那样好,没有一个地方是尽善尽美的,更何况她本来还心病未消。
最初的那几个月,她总是整夜整夜地清醒着,在凌晨坐在海边的沙滩上,一遍遍地克制着自己再次走入冰冷的海水中。
每每收到私信,她点开前总要手指颤抖许久,心脏狂跳,却又忍不住不点开看。
语言和学业的压力都很重,沈见岚总觉得自己和别人的功底还差很多,在跟不上进度的时候焦虑到无以复加,只能在更衣室一遍遍地深呼吸。
她学着虞思鸢的样子一遍遍告诉自己:“能活着就已经很厉害了,真的很厉害了。”
而虞思鸢似乎能够隔着屏幕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有几次,她会盯着镜头前的女人,半天不说话,最后轻轻唤一声:“姐姐。”
“嗯?”
虞思鸢看着她说:“要是很辛苦的话,跟我说也没关系的。”
她知道沈见岚倔强骄傲,不允许自己变成笑话,但休学退学辞职的人有很多,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给自己留退路。”虞思鸢慢慢地说,“告诉自己,就算过不下去也没关系,才能过下去。”
沈见岚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她:“当年你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