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岚轻轻点头:“来拿东西。”
说完,才后知后觉想到东西实在有些多,没有带上虞思鸢和她的车过来,只能先拣几件有需要的了。
熟门熟路走到自己的单元楼下,她先上楼了一趟看看。
不过月余没有回来,桌椅沙发上都落了薄薄一层灰,东西都被搬空,立在客厅里空旷而又荒凉,沈见岚待了一会儿,整颗心都空得发慌,最终还是逃一样地离开了。
她已经习惯了无论做什么事,都有虞思鸢陪在身边,骤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出门,好像叛逃一般紧张而又刺激,到处都是不可知的冒险。
电梯下到负一楼,沈见岚凭着记忆中的路线,绕过密密麻麻的车位,走到一排地下室的门口。
其中有一间是属于她的。
找到这间屋子的钥匙费了一番工夫,有一些年头的地下室还用着老式的锁头,好在里面通常也没放什么贵重物品。
只不过装满了她的过去而已。
沈见岚花了一些力气把几乎锈住的门锁打开,推门开灯,花了一会适应了地下室里面潮闷的空气,她心里一阵发紧。
放了两年多,不会那些东西全都坏了吧?
可是从把所有舞蹈相关的衣服、道具通通丢进这个地下室的时候,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以后,更没有想过会有重操旧业的那一天。
那时候的沈见岚,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反复投诉,在她上课的时候冲进来拍摄,在她回家的时候偷偷尾随,乃至收到的无数威胁嘲讽消息都不值一提。
她丢了工作,搬了住处,各个社交软件都被私信到瘫痪,甚至到了上街就可能被人认出的地步。
她不得不戴上口罩,借着这个小区的严格安保,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如果非要网购什么,那就送到隔壁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