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扰扰的记忆潮水般将沈见岚淹没,她觉得自己可真没用,药壶已经沸腾到快要煮干,她应该站起来去关火,可那么简单的动作她都做不到。
想死是再容易不过产生的念头,未必是想死,可能也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
她努力地看医生、喝药、保护自己,终于能够在虞思鸢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却还是陶土塑像一般一触即溃。
大门传来指纹锁的滴滴声,沈见岚理智骤然回神,双膝却无力地跪在地上,她闭着眼,狠狠心,手肘用力擦过地面。
虞思鸢在下一秒出现在厨房,就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看见跌倒在地的沈见岚和快要煮干的药壶,她第一时间关火,拿抹布裹着滚烫的把手把药壶搁到安全的地方,随后去扶沈见岚,焦急到生怕耽误一秒钟:“怎么了,姐姐?”
沈见岚缓缓抬眼,嗓音清淡:“没事,刚刚一不小心摔了。”
她对着虞思鸢伸出的手臂,软软笑了一下:“幸好你来了。”
虞思鸢顾不得许多,使了浑身的劲把沈见岚抱起来,又把人转移到沙发上,捉住她的手腕察看,眉头紧皱:“你胳膊擦伤了。”
沈见岚垂眼看向自己无辜的手臂,在地砖上擦得太快,表皮擦破了一层,隐隐约约有血迹渗出来,在本就白得过分的皮肤上一大片血红,触目惊心。
“疼吗?”虞思鸢找来碘酒,小心翼翼给她擦拭着,嘶嘶倒吸着凉气,好像受伤的是她自己一般。
沈见岚摇摇头,这种程度的疼可以忍受,甚至微妙地平衡了心理上的灼伤,疼痛有了发泄的出口,她轻声说:“不疼。”
“这么一大片呢。”虞思鸢紧张兮兮,“现在去医院看看。”
沈见岚坚决摇了摇头,有些好笑:“破了一点皮,难道要包上纱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