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再次煮沸还有好一阵工夫,虞思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一去不回,来回几次视线无意间的交错之后,还是沈见岚先开了口:“你姐姐经常夸你。”
当然,算不上经常,充其量也就短短几天时间,而从虞思鸢嘴里能听见的也只有柚子很独立很让人放心之语。
尽管是客套话,虞思柚还是礼貌地表示自己感兴趣:“哦,姐姐能夸我什么?”
“你姐姐说,虽然很小的时候你们就被迫分开了,但你一直没有忘记她,一直在尝试联系她。”沈见岚静静叙述着,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高考的时候,你坚持报临城的大学,就连你妈妈也无可奈何。现在刚有机会实习,就迫不及待来找姐姐。”
“能够一直坚持十几年找一个人,哪怕时断时续,真的很不容易。”沈见岚发自内心地赞叹。
仅仅不过两年,她就精神内耗了无数次,也多少次想过要放弃。
而虞思柚面对的则是十几年,还是亲生母亲的阻碍,她从一个毫无自由行动的小孩成长到稍微有独立能力的大学生,一步步走来有多不容易。
沈见岚不觉得吃醋,只觉得格外心疼,像是在心疼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虞思鸢多么好命,无知无觉间,有她们两个一直在茫茫人海中追寻着她,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陡然听见自己从小到大的一连串事迹,虞思柚只觉得满满黑历史,恨不得捂着沈见岚的嘴让她别说了。
她难得露出窘态,战术性咳嗽:“咳咳,毕竟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很正常啦。”
“再说,一件事情坚持久了,就习惯了嘛。而且姐姐也没有不理我,只是她自己觉得愧疚,所以刻意这么说而已。”虞思柚还是说了句公道话。
虞思鸢虽然很多时候不把人放在心上,但心里还是有谱的,该惦记着的都惦记着,那么多年压岁钱从来没断过,一旦有机会也会约她见一面吃顿饭,只是从来不强迫她,更多处于一个被动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