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她的视线,沈之虞问道:“不想喝?”

季平安摇头:“喝,不过陛下记得刚才的话,别走。”

要是对方趁着她喝药的时候走了,那才是真的连追都追不上。

沈之虞没应,只重新坐到了床边。

季平安这才稍微放下些心,端起来旁边的药碗。

温度刚好,她也不用再等放凉,三两下就把药喝完了。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面蔓延,季平安也没有在意。

她放下碗,重新看向沈之虞,想接着刚才的问题回答。

只是还没有开口,便看到对方抬手递给她茶杯:“要不要?”

“要!”季平安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温水入喉,原本药的苦味也被冲散许多,还让她咂摸出来了些甜。

将茶杯放下,季平安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

“我当时和云棋说的噩梦,不是说我做了噩梦,而是担心对陛下来说是噩梦。”

“陛下,如果一个陌生人做关于你的……春梦,你会是什么感受?”

话落下,沈之虞就无意识地微微皱了皱眉头。

注意到她的神情,季平安道:“很讨厌,对不对?”

“我当时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才不敢问起来这件事。”

沈之虞蜷了下指尖,原本扎在心上的尖刺慢慢软掉。

麻木的疼痛像是被这些话慢慢治愈,疼痛少了许多,但也让她产生片刻的茫然。

她轻声道:“但是当时,我不讨厌你。”

季平安嗯了声,语气里难得带上些遗憾:“可惜我当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