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片刻后,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季平安看着营帐里面的浴桶,问道:“殿下,你先洗?”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总要洗洗澡,猎场没有府里方便,一般都是让人打些热水,用浴桶洗洗。
只是营帐里面没有屏风,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在做什么。
沈之虞道:“好。”
等人把热水抬过来,帮忙倒在浴桶里面后,季平安就搬了椅子到营帐的门口,不过还是在营帐的里面。
猎场外面也没有什么人,正是大家都在洗漱的时候,抬热水的人来人往。
这个时间点已经不早了,路都看不清,季平安也没有在外面乱晃的理由。
她也不敢直接搬着椅子坐到外面,毕竟按照常理来说,都是妻妻了,沐个浴也没有回避到这种程度的必要,若是被人注意到说不定还会怀疑。
季平安坐好道:“殿下,你先洗着,我在门口坐着,绝对不会偷看的。”
沈之虞看着乾元的背影,顿了片刻才应了声好。
营帐不大,浴桶和门口也隔得不远,季平安对各种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在猎场为了方便,沈之虞穿的仍然是偏向修身的骑服,上面系着两根腰带。
过了片刻,腰带被搭在简便的衣架上,碰到木头发出很轻的闷声,随后便是衣服摩挲的声音。
仅仅听着声音,都能感觉出来沈之虞的动作是不疾不徐的斯文。
骑服的款式也有些繁复,各种里衬脱起来也不容易。
一件伴着一件,布料相互摩挲的细细的声音,没有遗漏的全都传到了季平安的耳朵里面。
她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耳廓,想缓解下痒意,却被烫了一下。
也是到现在,季平安才发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在屏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