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季平安清润澄澈的眼睛,甚至能看到倒映在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氛围忽地沉默了下来,季平安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抿了抿唇,道:“你……”

沈之虞从出生起,便生活在这个世界,数十年的规则束缚着对方,一时无法接受她说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季平安本想略过这个话题,但刚说出来一个字便被沈之虞打断。

她道:“你说得对,坤泽和乾元没有什么不同。”

沈之虞从前便有过这个想法,只是如今被季平安明明白白说了出来而已。

季平安笑了下:“不过你没有必要因为我的话改变自己的安排。”

无论现在沈之虞对皇位是什么想法,总归对方都能够有缜密的谋划,不需要打乱现在的计划。

沈之虞道了句好,目光落到前面正喝着米粥的流民们。

其中有不少人一手端着碗,一手抹自己的眼角,米粥的热气把对方的眼睛都烫的有些红。

一个小女孩正和自己的母亲贴在一起,她们身上的衣服几乎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袖口已经消失,余下各处都有不少破烂的线头。

脸颊一个比一个瘦,不知道饿了多少天,但两个人谁都舍不得喝完碗里的粥。

小女孩努力把自己的碗往对方的嘴边递:“阿娘我吃不下了,这些你吃了吧。”

“阿娘不饿”,女人反倒把自己碗里的粥往小孩的碗里倒了些:“你把这些都吃了。”

下次再喝到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她们相互拉扯的时候,镇云侯夫人站在中间道:“现在锅里还有很多粥,若是有人没吃饱可以再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