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还以为沈之虞射出了这支箭。

刺眼的光芒过去,缓了一会儿,季平安才能慢慢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沈之虞的手还搭在箭上,眼睛里面却多了几分好整以暇,像是在观察季平安的反应。

岁岁站在她们两人中间,脸上还有些迷茫,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放到背篓里面的鱼,此刻还没有放弃挣扎,用尽力气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甩着尾巴。

河边并没有其他人,河水汩汩地从上游流着,偶尔响起鸟鸣声,脚边的花开得五颜六色,很有生命力。

唯独就是当她们没有说话后,似乎有些过分安静了。

季平安打破了这份沉默,她看着眼前偶尔泛着冷芒的箭刃,不知道为何,刚才那种紧张后怕、惊讶错愕的各种情绪,都消失地干干净净,心里只有平静。

她的视线偏移一毫,与沈之虞对上,语气平常问道:“阿九,你看到猎物了?”

这话出来,她身边的岁岁也眨眨眼,知道阿九现在是在做什么了。

原来是想学着阿姐射箭打猎,就是她好像没有看到哪里有兔子之类的猎物。

岁岁也不再看她们两个人,好奇心转移到寻找猎物上,她开始认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仔细看哪里有风吹草动。

沈之虞握着弓臂的手很轻地动了下,然后顺着她的话道:“盯了很久,确实看到猎物了。”

乾元想要强制标记自己的时候,沈之虞便动过这个念头——杀了乾元,不止一次。

乾元给她叫来大夫的时候、说不能放她离开的时候、烤野兔的时候、要给她上药的时候……

哪怕是在睡梦中,沈之虞偶尔都会想起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