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爱彼该尔没笑出来,她嘴角的笑意散得一干二净,冷冷道:
“小天使,撒谎是要下地狱的。”
以利亚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只是平静而笃定地点头:“我知道。”
爱彼该尔是不信的。
之前听到的对话还在耳侧,天使两次默认的表现还在眼前。
但这一刻,狡诈的、从不吝啬用恶意揣测别人的恶魔,忽然就想信了。
于是她对着天使缓缓弯起嘴角,露出那个对方所熟悉、这几天却从她脸上消失的、明媚灿烂的笑容——
“小天使,想跳舞吗?”
以利亚恍惚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顷刻间化为轻飘飘的齑粉,被那春风一吹就散了。
天使听出了恶魔这句话背后和好的含义,于是她很轻快地弯了下嘴角。
那弧度转瞬即逝。
天使没发觉,恶魔不知道。
只有头顶温柔的灯光看见了,然后悄悄告诉了那同样轻快的乐声。
“那我可以跳男步吗?”
“当然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吗?”
“……好吧,也不是不行。”
于是这节迟到七天的舞蹈课,从两人十指相扣的指尖开始。
只不过场地从安静私密的庭院,变成了人声鼎沸的舞池。
她们滑进舞池的那一刻,乐声恰好由激昂欢快转为温柔的缱绻。
进退,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