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地下酒馆。
爱彼该尔已经在里面待了快一整天。
酒馆里的杯子都快被她砸光了,熟悉的角落一满了玻璃碎片和砸晕的酒鬼。
酒店老板看着酒鬼们额头砸出的血窟窿,头都开始幻痛了。
他一边叮嘱手下的伙计赶紧把库房里囤的酒杯搬过来,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位祖宗今天的火气可是前所未有的大,砸碎的酒杯数量已经突破过往的记录了。
距离凌晨十二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她的恶魔空间突然整出了翻天动地的死动静。
那个吃里扒外的魔愿树又发疯了,把她藏到犄角旮旯里的铁盆翻出来然后一顿乱敲。
敲得震天响。
“砰——”
爱彼该尔猛地放下手里的酒杯,鲜红的酒液在重击下激烈震荡,有几滴溅落在深棕色的桌面上,似渗出的血珠。
酒馆的老板眼睁睁地看着桌子和酒杯都裂出了一条缝。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位祖宗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眼神冷得都要挂霜了。
爱彼该尔并不在意酒馆老板的反应。
她正在教训空间里的魔愿树,语气烦躁得半死:“吵什么吵,再吵我把你的树枝全给砍了。”
魔愿树吓得抖了抖,卷着的铁盆“哐——”地一声掉了下来。
爱彼该尔用力地皱了下眉,偷偷看她的酒客都被吓得腿一软,悻悻收回目光。
而空间里的魔愿树只消停了一会儿,就又慢吞吞地延长枝桠,将枝头那个新长出来的白色光团举得高高的。
“你这么眼巴巴地想凑上去维持契约,人家可是一点也不领情。”恶魔冷哼,“被迫和我这个恶魔待在一起怕是要委屈死她了。”
魔愿树其它枝桠都蔫蔫地垂了下来,但捧着白色光团的那根枝桠却没动,仍高高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