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寂静过后,两人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还有秦淑月那一颗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咚咚咚——”

急剧跳动心脏的声音就好像昭示着秦淑月一片炸开空白的大脑,就好像是那一道一直抵挡在洪水前铸造的钢铁水坝,在一瞬间坍塌,洪水击溃水坝,势不可挡地冲入,唤为理智的那一根弦溃不成军。

大水冲过龙王庙,层层剥开秦淑月一直深藏着,克制着的内心,一颗被裹着灰蒙的心脏,陈年的积灰脱落,她咽了一口口水,可就连这个动作,从嘴唇到咽喉都是颤抖着的,紧接着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隐隐颤抖。

“我……”

这种话,这种事情,挣扎着她的内心,明明隐匿着,藏得极好,却偏偏要生生剥开,直面她,让她柔软的心脏直面针扎,细细密密的银针无孔不入地扎进她的心脏,失去了保护膜的心脏受到伤害时极易刺痛。

秦淑月缓缓地,深深地,由心底,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这个简单回答yes或者no的题目,秦淑月却一个都没有回答。

她的答案令所有人出乎意料,也让凌灵翎完全没有预料。

秦淑月的身子愈发颤抖不安,她的双手因为焦虑而紧紧蜷起,凌灵翎后背的衣服被她抓得凌乱无比,一双好看的眉头蹙起,好似极为难受痛苦,心中的苦涩与挣扎蔓延到喉管,她再也憋不住,终于爆发出来:

“我有病……”

“对不起,凌灵翎,我有病……”

“我喜欢女人……”

“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