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做客,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都无伤大雅。”秦淑月道,“可那时候妈妈伤情严重,无钱无医疗资源,谁都不知道妈妈究竟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再继续治疗下去究竟会不会是一个无底洞。”

“那钱从何来?”

秦淑月忽然抬眼看向江非晚,眼眸中流露出那时曾流露过的迷茫和无措。

像是问她,又像是自问。

“凌灵翎可以给我交一次,两次,甚至无数次,她自然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我。可是我,我无法承受……”

秦淑月支支吾吾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对第二个人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想法,陡然说出口,她倒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于是边说着,双手边比划着。

江非晚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她却不动声色地推了推在耳边的耳机,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清嗓。

“你总是觉得,如果你那样做了,你会欠凌灵翎的人情是吗?”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秦淑月疑惑的眸色中裹着一层阴霾,那阴霾好像阻挡了她去探究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像藏在果肉最里面的果核,非要生吞剥皮后才能看到果核。

可那太麻烦了,就连秦淑月自己都无法真正走进自己的内心。所以这个问题就算是问她,她也不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是亏欠,还是其他点什么,但这样一直依赖别人求生是不对的。”秦淑月想了半天,才磕磕巴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江非晚又推了一下耳边的耳机。

之后一路上江非晚没有再找秦淑月搭话,在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她忽而却是话锋一转,开始问她另一个话题。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完成,但一直没有完成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