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淑月不喜欢这样。

小提琴不该沦为她发泄情绪的工具。

琴对她来说是挚友,也是挚爱。

她不能让琴沾染了她一身的怨怒。

可琴却知她意,琴音中夹杂着淡淡的哀伤,像是在替她悲鸣。

秦淑月缓缓闭上了眼睛,细长浓密的睫毛像脆弱的蝶翅,一下又一下轻微抖动着,鬓边的黑发随风飘扬,发丝自由随旋律舞动着。

她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衬衫,下身着一件简洁白色的裤子,像是盘旋在海洋上空的海鸥。

像站在海洋中间礁石上,孤立无援,海面之下暗藏汹涌,像滚沸的水,一浪又一浪拍打在礁石上,海啸汹涌而来,张开獠牙,好像要包裹住她的全身,将她卷入海下,让她成为海的女儿。

一曲琴声缓缓落下,她睁开眼,一瞬间将悬浮在海市蜃楼中的她拉回现实。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真切地眨了眨眼。

现实与幻想交叠,她恍惚了一瞬。

周围空空荡荡,一间十分简单的琴房,一架大三角钢琴像巨人一般矗立在她身后。

她的手里端着小提琴。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窗帘也停止了疯狂,安安静静贴在窗子上。

她回头望了一眼三角钢琴。

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她刚刚明明听到了有钢琴弹奏的声音。

旋律与她常听的不一样,但莫名的,她总觉得,这样的旋律好像更适合这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