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不昏暗,却也没那么明亮,但能正好让二人看清彼此。

“你哭了?”祝令仪定睛一看,看到秦淑月脸上几道未干的泪痕,拧了拧眉,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好端端的,你又哭什么?”

“你妈妈的病不是好很多了吗?听余娴说手术后你妈妈恢复得很好,甚至有苏醒的……”

“为什么瞒着我?”秦淑月打断了她的话。

第一次,秦淑月抬起头,正面直视祝令仪,眸光中没有畏惧,没有厌恶,没有排斥,没有逃避。

这句话倒一下子把祝令仪问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整个人也跟着仓皇一瞬。

可很快,她镇定下来。

多年来训练出来临危不乱与临危不惧的素养让她很快找回自己的节奏。

她依旧是那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表情,神色如冰,“怎么?怪我暗中调查你吗?我想调查谁就调查谁,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谢谢。”

秦淑月的这道声音直接扰乱了祝令仪所有节奏。

话头一下就断了。

二人的气氛诡异的沉默一瞬。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还债,但总之……”秦淑月回想起过去种种,一时不知是从哪里就开始欠她了。

似乎是从打碎她的花瓶开始,又或是更靠后的时候开始。

“祝令仪,我欠你太多了。”

这句话秦淑月发自肺腑,打得祝令仪筑起的高墙溃不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