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些小动作被祝令仪尽收眼底。
她双手很随意地插进口袋,就好像刚才驻足耐心听琴的人并不是她,而她只是一个刚好路过的过客而已。
而她这个过客,此时正一步一步挺直腰背,朝秦淑月走去。
秦淑月的琴无处可藏,只好紧握着琴身和弓,低着头,站在雁观中央。
仿佛刚才肆意弹琴,沉浸琴音的女孩儿并不是她,她只是一个东施效颦,偷走别人小提琴的小偷。
祝令仪走到她面前,只是简单地问她道:“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秦淑月无声地张了张口,摇摇头,回答道:“忘了。”
“忘了?”
祝令仪显然并没有听信这个说辞,再问:“那五天后的艺术节怎么办?站在台上,台下那么多人,你也会因为害怕焦虑而退缩,把属于你的第一拱手让给他人吗?”
秦淑月闻言,眉心微微一动。
她听到祝令仪说的那句话。
属于她的第一。
是什么意思。
祝令仪看着她,却没再说什么。
又是一阵清风拂过,她的发丝轻轻吹起,随着风动,轻扫过秦淑月的脸颊,痒意伴随着一道细弱的电流,从她的脸颊缓缓流淌到全身。
很危险。
秦淑月本能地后退一步。
但见她的反应,祝令仪脸色没有变化,两只眉头却是不自主地动了一下。
她看向低着头,从开始就没有用正眼瞧过她一眼的秦淑月,轻声呢喃,似在疑问,又似在自问。
“这么讨厌我吗?”
祝令仪无声地笑着摇头,她最后再凝神望了一眼秦淑月后,双脚抬起,再无所留恋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