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也一点一点暗淡下来。
站在门外的女人沉默地低着头,捂着手臂,神情焉然。
还没等江非晚将人迎进来,就听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冷冰冰地开口质问门外的女人。
“去哪了。”
秦淑月低着头,双眼耷拉,有气无力地垂着,眼睛红红,仿佛刚才痛哭过。整个人像一只在外面受了极大委屈的落汤小狗,垂头丧气,焉头搭脑。
她并没有回答她。
祝令仪放下笔记本,几乎是泄气一样将笔记本扔到茶几上,“啪”的一声,却令在场所有的人呼吸一滞。
女佣们躲在女佣房里不敢出声,觉瘾全无,个个竖起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又一个个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祝令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修长的大腿一步一步缓缓像门口走去,蹭亮反光的黑色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踏声。
苗条而高挑的身姿笔挺,每一步都刻尽极致的完美与优雅,却能无处不向外透露着她此刻压抑在心底的愤怒。
上位者的威压即是如此。
不需要大吼大叫,不需要扔碗骂街,而是在每一秒眨眼间,每一步几近完美而沉闷的步伐里,却能让人从心底升起畏惧与害怕,抬头看着她曼妙绰约的身姿,望着她一双天人难近,清冷国色,堪称绝美的正脸。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表情,就让人忍不住去低头,臣服,以获得喘息与救赎。
而秦淑月只看到地上的那个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可她并没有动作。
她依旧捂着胳膊站在门外。
还是江非晚伸头出去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把秦淑月强拉了进来,关上门。
有什么事还是得关上门好好谈。
监控有异,不够保险。
即使是在这一刻,江非晚还是秉持着助理的优秀素养。
然后……
她撒腿就溜。
祝令仪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冰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渺小的蚂蚁。
只要她轻轻踩一脚,就能轻而易举把她踩进烂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