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仪垂着眸,笔杆在手指尖流转,“啪”的一声,笔杆清脆地落在桌子上,飘然悠远的思绪戛然而止。
秦淑月……
祝令仪实在想不通。
秦淑月跟那些来借宿的学生有什么不一样。
究竟……
是什么……
脑中忽然弹出一个画面。
她被人下药,秦淑月还跟个笨蛋一样往自己身上贴,被自己赶走之后那次黯淡的背影。
秦淑月耷拉着脑袋,慢慢走向门外。
打开门透进来的光,一半照亮她的身子,另一半隐匿在黑暗与阴影中,黯然神伤,却又惊慌失措,像只迷茫的小狗,懵然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被驱逐。
攥住秦淑月的手腕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时,生理性恐慌的泪水砸落在祝令仪的手背,灼热地几乎令她的双手发抖。
像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神,似在求人乞怜,又似等待机会,等到猎人放松警惕再狡黠逃跑。
可更多的,祝令仪在看到秦淑月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会莫名抽痛。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好像她站在那里,含泪咬唇,什么都不必说,就能让所有人感知到她心中无尽的痛与委屈。
可又高昂着头颅,像刚劲的小草,任凭风吹雨打就是不低头,鼓足一口气,势必要冲个头破血流。
祝令仪不知道秦淑月为什么会带给她这样的感觉,但她向来道德败坏。对于所有美的事务和人,她都想狠狠摧毁。
秦淑月身上的那股牛劲也是。
祝令仪想狠狠摧毁她身上的傲气与倔强。想看着她只对她低下头颅,向她臣服,向她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