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哭。

她不能倒下。

如果她也放弃了,那妈妈还剩下谁呢?

婆婆没了,公公也死了,妈妈在这世间唯一的联系只有她。

妈妈还有她呢。

妈妈还有她。

哭是软弱的表现。

她不能哭。

秦淑月硬生生咬碎喉头的哽咽吞下肚。

楼道口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声,秦淑月扭头,并没有看见任何身影。

她愣了一下,而后急忙追出去,楼道外除了一条长长孤寂的走廊,没有任何人。

可能是自己神经太敏感,听错了。

她站在楼道口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鼓足勇气,返回李医生的科室。

她用力抹了把脸,确认看不到任何哭过的痕迹后,她才推门进入。

一进医室,李医生目光就一直停留在秦淑月的身上。

秦淑月有些慌乱地低下眸,双手背在身后,诺诺走了进来。

她坐到板凳上,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能不能……缓一缓。”

三年来,李医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秦淑月的这句话。

每一次都恨铁不成钢,骂她为什么这么死心眼。每一次又止不住心软,可怜她才21的年纪,就要背负这么多。

“差多少。”

李医生叹了一声,问道。

“700。”秦淑月如实回答,“给我三天,三天之后我一定会给你。”

“你当医院是银行吗?还不上还能商量通融等几天再给的吗?”

秦淑月攥紧了手指,窘迫羞愧得几乎要把头埋在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