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月有些惊讶地抬眸,极快瞥了她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余光刮过那一袋方便袋里的药盒。

她的身体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是挂了好几天的葡萄糖,人再怎么样也多了点精神,但并没有感觉有好受很多。

不过面对她的询问,秦淑月的脸上还是挂起礼貌的微笑,手指却不自觉地抓起杯被子。

“我感到好多了,谢谢祝小姐关心。”

让学校里的那些人来网暴自己的是她,假意惺惺来关心自己的也是她。

谁需要你关心。

秦淑月心底维持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祝令仪随意瞥了一眼秦淑月脸上的神情,随后嘴角极快滑过一丝冷笑。

表面装得再柔弱无辜,心底恐怕早把自己问候了个遍吧。

她伸手轻推了一下镜框边,表情凝固不动,漠然问道:“你害怕我?”

这句话问起来并没有那么走心,也并没有那么多不解,反而是很漫不经心的一句陈述句。

看似疑问,却在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这个小丫头,表面上装得多恭敬,心底都压着一股叛逆。

“……”秦淑月没有回答。

怕?为什么要怕她。

她只是怕自己会被赶出去,因为某次无心而被她记恨,从而被学校劝退罢了。

或许从根本上来说,她怕的还是她。

可又不是她。

只是她手中的权力。

她轻点头,低声乖顺地垂目笑道:“祝小姐声名在外,我自然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