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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芸从外头进来,站着暗室门口,垂眼轻声对里面的人说,“夫人院里的妈妈偷偷来了两次,不知道想做什么。”
顾温瑶手里端着油灯,蹲在博古架前面,浅粉色裙摆如花苞绽放散开一地,闻言头也没抬,“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来看看我有没有刁难春水。”
她单手托腮,指腹轻点微凉的脸颊,甚是满意的欣赏着架子上独属于莫书清的物件,“如今在母亲眼里,春水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金疙瘩,谁也碰不得。”
所以虞氏既担心她知道了什么,又担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为难春水。
其实顾温瑶跟春水没什么可聊的。
在莫书清嫁进来之前,顾温瑶就对顾舒枫房里的女人不敢兴趣,确定莫书清要嫁进来后,春水才入她的眼,成为她阻止“哥、嫂”同房的一枚棋子。
顾温瑶刚才同春水也不过是聊了几句公事,给她准备的茶水都是清香果茶。在莫卿安成功回京之前,顾温瑶比自家父亲更希望春水肚里的孩子平安健康。
奈何春水心里防着她,在青棠院了坐了一会儿,茶水糕点一口没碰,生怕自己害她。
顾温瑶觉得好笑,站起身将手里油灯放到桌面上,拿起剪刀垂眸剪掉灯芯,豆粒大小的火光熄灭,满室光亮随之黯淡,她嘴角的笑意也随光淡去,垂眼凉薄的说着:
“她今日要是求我,我也许会保她。可惜她觉得我脾气乖戾不好相处,不值得依附跟选择。”
易芸抬眼朝前看了一下,立马说道:“那是她眼界浅才信了侯爷,姑娘只是看着不好相处,其实心肠可软了,明明几个月前还在跟大娘子置气呢,但背地里却早就想好怎么帮大娘子救她哥哥了。”
就算现在两人没说开当年的误会,顾温瑶依旧会帮莫书清救莫卿安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