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晚上她还是来了。

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大箱子。

江梦余靠在软榻上一动不动,秦霜意主动让人将箱子搬到她的面前一一打开。

“阿余。”

她的语气难得有几分轻快,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江梦余抬眼扫去,入目是一片金黄火红之色。

“这是我命人做好的嫁衣和凤冠首饰。”

秦霜意眸光微亮地看着江梦余,眼里的柔色像春波般布满涟漪,“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合心意之处。”

江梦余没有起身去看,“你决定就好。”

她的反应就像一瓢冷水,泼灭了秦霜意心里激动难安的火苗,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阿余……”

江梦余打断她的话,“还有别的事吗?”

难堪和委屈伤心几乎要将秦霜意吞没,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苦苦求来的,她怨不了任何人。

手臂上的伤口忽然又开始疼了起来,连带着心口都麻木了,秦霜意的唇色越发惨白,好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没有了。”

江梦余像是没有看出她的难过,“那你先走吧。”

“我要歇息了。”

以她们如今的关系,自然不适合再睡在一起。

秦霜意失魂落魄地被赶了出去。

方才来时的忐忑和欢喜,就像重重扇在她脸上的一个巴掌,夜风倒灌进衣领,秦霜意忽然觉得好冷。

屋内的烛火还亮着,或许江梦余并不是真的想歇息,她只是不想和她同处一室罢了。

她并非真心喜欢自己,自然也不耐烦同自己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