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割破手臂放血时,还要疼痛百倍千倍。

秦霜意期待着,盼望着,万一苗长老说的并不完全是真的呢?

万一江梦余没有……忘记她呢?

可江梦余刚才的表现,让秦霜意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阿余是真的开始忘记她了。

否则她不会如此犹豫地,不确定地唤着她的名字。

秦霜意努力咽下涌到嘴边的苦涩和泪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平常,“嗯,是我。”

江梦余没再说话,她从秦霜意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指,而后反手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秦霜意还来不及失落于掌心里的空荡,下一秒反应过来后,又赶紧伸手去扶江梦余。

江梦余这回没有推开她。

秦霜意等江梦余坐好之后,才端起旁边的瓷碗,“阿余,要喝些水吗。”

勺子喂到江梦余的唇边,却被她歪着脑袋避开了,“我自己来。”

江梦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这种疏离的态度却让秦霜意心里更加难受。

哪怕是在两人说开之后,江梦余想要离开时,她都没有对秦霜意这样排斥抗拒过。

秦霜意用力捏紧手里的勺子,这还只是一开始,她就已经不能忍受了。

她无法想象,等江梦余真正忘记她的那一天,她的心里会有多痛,多崩溃。

眼见江梦余已经蹙起了眉头,秦霜意只能强行说服自己,犯不着为了这种小事,让江梦余不高兴。

至少阿余还记得,她是秦霜意。

“那你慢点喝。”她妥协地松开了手。

江梦余从秦霜意手中接过勺子,低头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碗里的温水。

嘴里那股怪异的药味被逐渐冲散,江梦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她很安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秦霜意却从她的动作中瞧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