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能得到江梦余的亲口承诺,意义终究不同。

秦霜意承认自己很卑劣,但她不想改。

她将脑袋枕在了江梦余的手心里,这是两人温存时常有的动作,此刻做出来,更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

像有一条无形的锁链,套在了秦霜意的脖颈上,另一端则掌握在江梦余手中。

江梦余没有拒绝秦霜意的靠近。

不过秦霜意也没一直贴着,没多久她就抬起了头。

很快,江梦余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什么极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一触即离,快得像是错觉。

她蜷了蜷手指,而后像是累极了,慢慢合上了双眼。

秦霜意凝视着她的眉眼,嗓音格外轻柔低缓,“阿余,把药喝了再睡。”

她们两个人都没有提及那个可能,哪怕江梦余的虚弱已经明显到令人无法忽视。

秦霜意忍住眼底的泪意,见江梦余没说话,她便唤人将药端进来。

药已经熬好有一会儿了,此时还带着淡淡的热气,秦霜意坐在床头,扶着江梦余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然后才伸手端起药碗。

浓郁的苦涩滋味在鼻尖蔓延开来,这副药是陈菁宛才研制出来的,秦霜意确认过没问题之后,才命人熬成药汤给江梦余喝。

江梦余浑身无力地靠在秦霜意身上,没喝两口就歪了歪脑袋,避开了秦霜意喂到唇边的勺子。

秦霜意顿了下,“怎么了,阿余?”

江梦余蹙了蹙眉,“这药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

秦霜意瞥了一眼手中的汤药,棕黄发黑的颜色里依稀可见一抹深红。

那股铁锈味被药材的味道压得几乎已经闻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