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距离自己几步远的人,她有一瞬间竟觉得秦霜意的面容十分陌生,像覆上了一层面具一样,模糊朦胧,令人看不穿也猜不透。

宋栖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可脑海里却还是有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

如果欺骗了秦霜意的是那位阿余姑娘,秦霜意还会这样做吗?

“那你准备一直这样关着洛姑娘吗?”

“不。”秦霜意抬眸瞥了她一眼。

等陈大夫到了,或许她就知道洛青溪一直隐瞒的事情是什么了。

秦霜意转头看向窗外,她面上不显,心里却隐约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感觉。

像有什么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

江梦余醒来时,属于秦霜意的温度早就消散了。

屋里残留着安神香的味道,压过了那一缕熟悉的冷香气。

她体内的“忘情”十分特殊,秦霜意也不敢给她乱用药,所以江梦余这几天不用再喝苦药,只需要小心地温养着身体。

她睁着一双暗淡的眼,在寻冬的伺候下用完了早膳。

没喝几口,江梦余就放下了勺子。

她微垂着眼眸,用手帕擦着唇上的水迹,似是对一旁传来的打量视线一无所知。

寻冬隐晦地扫了一眼江梦余。

江姑娘不知道主子昨夜来过。

可寻冬却看得清清楚楚。

江梦余露出的那段雪白脖颈上,分明带着点点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亲吻后留下的痕迹,仗着主人看不见,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留在了显眼的位置。

寻冬知道,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正打算退出去,却忽然听江梦余道:“姐姐最近都在忙什么?”

寻冬停下了脚步,她不能说话,只得沉默以对。

不过江梦余也并非是想得到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