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永和公主照旧坐着马车出门听曲儿。

宁王已经死了一年多了,永和公主也逐渐从失去兄长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她日常流连在各大秦楼楚馆之中,眠花宿柳醉生梦死,虽然名声不好听,巴结的人却依旧不少。

马车停在她最常去的那家酒馆的门口,永和公主弯腰从车内走了出来,她踩着小厮的背,轻飘飘地下了马车。

一旁等候的老鸨见状连忙迎了上来,“殿下,您可算来了,夜柳都等了您好一阵了。”

永和公主扫了她一眼,那双同宁王有五分相似的眼眸里飘着一层虚假的笑意,未及眼底,“花绾在吗?”

老鸨愣了下,“在呢在呢,殿下可是要让花绾也过去?”

身为楼里最大的客人,永和公主有一间独属于她的房间,夜柳是她最近的新宠,花绾则是楼里的花魁。

虽然知道永和公主素来男女不忌,老鸨还是稍稍有些惊讶。

永和公主随意点了点头,“让她来吧。”

说完,她径直越过老鸨,迈步走向了楼上。

一路穿过热闹的人群,永和公主目不斜视,等她走到楼梯拐弯处时,却好似隐约感受到了一道打量的视线。

永和公主不动声色地顺着视线传来的地方扫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拧了拧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没让其他人察觉出端倪。

永和公主上了楼,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处。

楼里很快又再度变得吵闹起来。

二楼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慢慢放下了酒杯,秦霜意凝眸望着永和公主离去的方向。

她比她想的要警惕得多。

秦霜意倒也没着急,她坐在二楼,眸色冷淡地望着楼下的人群,大半张脸都被面具覆盖,坚硬的玄铁在转头时闪烁着铮铮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