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起绸巾,“过来。”
江梦余这时候倒也没有拒绝,她挪了挪身体,从正对改为侧对着秦霜意,任由对方用绸巾包裹着自己的长发,仔细吸干发间的水迹。
这本该是宫女做的事情,此时却由秦霜意代劳了。
秦霜意心中倒没有多少不适,看着江梦余沉默而顺从的样子,她竟然还觉得对方有几分乖巧的感觉。
这会儿秦霜意已经全然忘记,江梦余是怎么拿刀威胁她,给她下蛊的了。
她只记得江梦余病弱体虚,需要精心细致地照顾着。
擦干头发是个细致活儿,秦霜意平时看起来冷漠凶狠,伺候人时却意外地一点儿都不粗鲁。
江梦余没感觉到疼,秦霜意的手温柔地拂过她的头皮时,她甚至有种想要叹息的感觉。
“秦霜意。”江梦余忽然开口唤道。
“嗯?”
两人之间难得这样温情,秦霜意的声音也不自觉地缓了几分,听起来甚至有种错觉般的温柔。
“谢谢你送来的药。”江梦余没有转头看秦霜意,声音却毫无间隔地传进了秦霜意的耳朵里。
“你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哪怕这份关心里还掺杂着些别的东西,但到底是秦霜意在担心江梦余的身体。
秦霜意的心跳因为江梦余的话而快了几分,她想起江梦余的身世——孤女。
或许并不完全是假的。
从认识到现在,她只听江梦余提起过姐姐,却从未听她提到过父母。
秦霜意的神色有些复杂,她也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母亲,可她至少还有父亲和兄长陪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