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柏却有些睡不着。

他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发痒,像是被小虫子撕咬着一样。

怕发出太大的动静吵到萧箬,更怕萧箬一个不耐烦再把他赶出去,谢文柏只好强忍下了这股痒意。

他最后不知何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兴五安轻手轻脚地进来提醒他,该起身去上早朝了,谢文柏才扶着额头睁开眼。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听见身旁的兴五安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吸气声。

这是在做什么?!

谢文柏顿感不悦,“别吵到箬箬。”

他的脑袋还有些晕,脸色也不是很好。

兴五安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立马求饶,而是瞪大眼睛看着她,哆哆嗦嗦地说道:“陛下,您……您的脸……”

他的脸?

谢文柏不明所以。

他下意识抬手摸去,原本以为会摸到光洁的触感,手心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密密麻麻的,连成了一片。

谢文柏顿时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东西?!

他正愣神间,耳边猝不及防地响起了萧箬不耐的声音,“吵什么?”

谢文柏下意识想挡住自己的脸,萧箬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在谢文柏慌乱扯衣袖的时候,她已然掀开床幔,看清了谢文柏此时的模样。

萧箬的声音消失了。

大殿倏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像是一个活人都没有,连呼吸声都难以听见。

兴五安只觉得冷汗都快滴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