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烟擦了擦眼泪,上下打量着她,“没受伤吧?”

秦霜意走的这一年零八个月里,总共传回了五封家书,回回都是报喜不报忧,宋栖烟深知她的性格,即便有什么不好的,她也不会告诉自己。

她最怕的就是秦霜意有个三长两短,就像当初的丈夫一样,铁甲出征去,马革裹尸还。

可怜将军府子嗣单薄,她也没能为丈夫生下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所有的压力全落在了霜意身上。

想到这里,宋栖烟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秦霜意知道自己劝解没用,她低头看向抱着自己腿的侄女,弯腰轻松地将小姑娘给抱了起来,“潋之,有没有想姑姑?”

秦潋之是她兄长的遗腹女。

兄长离世的消息传来时,嫂嫂才刚有孕三月,她骤然听闻此事,心如刀割,悲痛万分之下,险些小产,幸好医治及时,最后还是保住了孩子。

女婴生下来,秦霜意亲自为她取名为潋之,秦潋之。

希望她这一生吉祥顺遂,平安喜乐。

秦潋之抱着秦霜意的脖颈,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尚且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抽泣,“想!”

姑姑已经离开好久好久了。

秦潋之吸了吸鼻子,“姑姑,我现在已经学会背《三字经》和《千字文》了。”

秦霜意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浅笑,“潋之真棒。”

她转头看向宋栖烟,“外面日头大,先回去吧。”

宋栖烟轻轻颔首,“我已命人备好了热水和吃食,你一路赶回来,先歇一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