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余没有答话,她敛了敛眸,那双黑眸里翻涌的波浪被尽数隐藏在了长睫之下。
031号还没有说完,就见宿主已经抬脚往外走去,显然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宿主,您要去找顾阑秋吗?]
江梦余脚步未停,一直到走出宴会厅之后,冷空气骤然袭来,看着呼吸间的白色雾气,江梦余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是冬天了。
见她在廊下站定,031号终于有机会再次开口。
[宿主,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
[这三年顾阑秋对您的态度非常冷漠,甚至到了避之不及的地步。]
[外界都在传,是您得罪了她。]
……
轻盈的脚步落在了书桌上,一根毛绒的尾巴直直地往上翘着,伴随着喵呜的声音,那支放在桌上的黑色签字笔最终还是没能逃过魔爪,不幸掉在了羊毛毯上。
做完坏事的猫咪兴奋地晃着自己的尾巴,又往前走了两步,歪着脑袋用溜圆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仿佛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靠坐在黑色皮椅上的人一动不动,她微垂着眼眸,目光静静地落在猫咪的身上,像是打量,又像是纵容。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猫咪很快就觉得没有意思了,它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爪子踩在文件上,发出了细碎的响声。
一根柔软的猫毛慢悠悠地从空中飘落,落在了女人的黑色西装裤上,可她却仍旧没有反应,连姿势都没有发生变化。
要是温令仪在场,一定会很惊讶,那个以往洁癖到几欲发展成强迫症的顾阑秋,竟然也会有纵容自己身上粘满猫毛的一天。
可惜她不会看见,自从三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后,就连温令仪这个多年好友,也很少能有机会见到顾阑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