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不去想,江梦余这样叫她,究竟是因为白天的时候自己提到过这个称呼,还是江梦余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是因为arkel教授的出现,刺激到了她的记忆吗?

顾阑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仔细地在脑海中回忆着江梦余白天的表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有落在自己脸颊上的,那个温柔的吻。

越回想,顾阑秋的脑袋就越痛,连带着肩膀处好像也升起了强烈的痛意。

眼前忽然闪过了昨天在医院里的画面。

江梦余安静地守在病床前,她背对着光,眼神幽暗难辨。

顾阑秋才清醒的时候,差点儿以为自己在做梦。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坐在相似的位置,寂静无声地望着江梦余,等着她从昏迷中苏醒。

其实顾阑秋知道,现在的她跟当初的江梦余没两样,而现在的江梦余对她说的很多话,恰巧是曾经的她对江梦余说过的。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或许江梦余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去记忆,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自己。

只是后来,顾阑秋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与其说是否定,不如说是她不愿意相信。

她宁愿相信江梦余是真的失忆了,也不愿意相信江梦余其实什么都记得,却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挣扎,无视了她的所有眼泪和哀求。

她明明曾经那么爱自己啊。

顾阑秋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忽然觉得好冷,刺骨的凉意从后背涌了上来,在顷刻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顾阑秋忍不住再次朝江梦余靠近,企图从她的体温中获得一两分能让自己安心的力量。

江梦余没醒,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顾阑秋看见她的面容安静祥和,紧闭的眉眼间没有一丝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