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余的眼睛没有聚焦,从顾阑秋的角度望去,只能看见她轻颤的睫毛,和干到发白的唇瓣。
“阑秋……”
她一直在低声地叫着顾阑秋的名字,嗓音都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还不肯放弃。
顾阑秋闭了闭眼,带着几分忍耐,“江小姐,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但你如果再不松手,我可能就真的会被你勒死了。”
江梦余不知是听到了哪个词,她身体一颤,然后慢慢松开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恢复了些许的清醒。
“抱歉,顾总,是我失态了。”
她低着头不看顾阑秋,身影莫名透着几分可怜。
顾阑秋往后退了一步,她抬手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声音带着冷意,“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江梦余倏地抬起了头,眼眶泛着一圈猩红,“你觉得我疯了是吗?”
“我会尽力克制自己的,阑秋。”
“我不想忘记我们之间的回忆。”
她竟然知道顾阑秋想做什么。
顾阑秋的确打着这样的主意。
她现在可以因为救命之恩而容忍江梦余的行为,但顾阑秋不确定自己能容忍到什么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江梦余忘记那些不该有的东西。
但当着江梦余的面,顾阑秋并未承认,她只是转头看向门口,让站在不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护工进来。
护工把水递给江梦余,她没接,只用偏执而卑微的眼神看着顾阑秋,执着地等待着顾阑秋的回答。
顾阑秋有些头疼,她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道:“算了。”
江梦余这才渐渐放松了身体,她接过水杯,用那双细长的手虚虚捧着,原本毫无血色的指尖被热气一暖,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人到底还病着。
顾阑秋心想,她何必同一个病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