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她与十岁的她一起开口:“随便你怎么说,你的观点就是不能说服我。”
藏在树枝间的蝉懒洋洋的聒噪着,眼前的一切仍旧模糊着,仿佛高度近视的人丢掉了她的眼镜——对,话题似乎与“近视”相关。
这是她的梦,发生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仿佛是真正发生过,却被她忘记的某个夏天。
“……你记不清,我也记不清,那说不定,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是‘模糊’的,‘模糊’才是‘正常’,清晰是一种病……病?”
鹿聆一时想不起那个词,一个沉静的女声响起:“病变。”
熟悉的声音。
她想要看清声音来源的时候——叮。
梦境中的一切,除她的一切,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也被按下了。
四肢被漂泊的雾色缠绕住,只剩下意识自由。
视野仍旧模糊,有微风,似女人柔软的手——香气。
血橙,薄荷,苦柚。
“鹿聆……鹿聆……”
好像有人在叫她。
鹿聆想要睁开眼睛,身体却忽然变得很沉,睁开眼睛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变得无比困难。
“……她最近确实有点太累了……要不要……”
好吵。
“哒——”
微凉的触感,好像是女人的手,牵住了她的手,那女人应该在讲话,但她听不见,仿佛上帝故意。
然后是薄荷的味道。
梦里的人。
鹿聆控制住呼吸,与身体开始对抗,死亡或者醒来——“啊!”
安静了。
视野一点点重新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