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晓的那一段采访是杂志内页的一段访问:如何看待现在音乐市场涌现出越来越多的“口水歌”。
初晓的回答并没有什么问题——【c:现在大家好像都认为口水歌是“俗”的,是洗脑并且俗气的,但从另一个角度切入,它们是不是也意味着“流行”?大家对我的评价是“音乐实验家”,是所谓“先锋与商业融合的完美范本”——说实话,这些是夸奖,是很好的夸奖,但对于我来说,我有些受够了。如同众多伟大的哲学家终其一生都在思考的那个关于“我是谁”的问题,出道第五年,每年发布一张正规专辑,这次《ff》发布后,我也有看大家的反馈,我得承认,大家说得对,初晓江郎才尽了。】
【相比继续维持高强度的出歌频率,我想我也到了需要休息充电的时候了。只是暂时,会回来的——我从十五岁开始做音乐,接近十年的时间,都在做这一件事,肉麻一点讲,它是我的一切,是高于我生命,等同于我灵魂的存在——现阶段,我写不出再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了,如果我自己都无法满意,那它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想念……嗯……嗯……最近涌现了很多新鲜的血液,大家可以多多尝试。】
“这不是,没提到我吗?”
鹿聆蹙眉,话音刚落,下一秒刷新出来的帖子,代替宋禾和黎黎给了她答案——【讨厌冰美式:两位正主都还没说什么,某些人的腿毛先在这恨海情天上了……】
“啊……”
鹿聆眨了眨眼睛,捋明白了这件事的始末:初晓采访只是一个引子。
她在采访里提到的关于她的内容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那一行“涌现了很多新鲜血液”。
她等于很多新鲜血液。
两人之间不是简单的前辈与后辈的关系,更给了媒体做话题的机会。
把这一切发酵到现在热度的事件,已经与采访内容没有关系——“《野莓生长》这个节目,你当时也参加了吧?”黎黎说。
“嗯,参加过。”鹿聆垂眸,说。
这个采访,又或者说,鹿聆决定出道的那一刻,宛如亚马逊雨林中的那只蝴蝶振动的第一下翅膀;
而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便是这场连锁反应中的龙卷风。
画质模糊的竖屏录像,彼时稚嫩莽撞的鹿聆双拳紧攥站在初晓面前,痛斥着:“这算什么比赛?算什么公平?”
配合着被处理过的声线,淡漠轻蔑的语气,用自以为无比了解她的语气,模糊了黑白:“……那天是第一场公演前,所有事情的开头都非常重要,选手们还有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们都忙到很晚,她忽然就爆发了……就还是蛮无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