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施杳接住了施景春的剑——悬挂的红色剑穗在阳光下晃动,刻在剑柄上的“景春”二字在手心灼热。
“从今以后她是你的了。”
施景春的剑。
施杳的剑。
“你呢,你怎么办?”
施杳望着施景春的背影,施景春的后背依然挺直,她输给了她,但如同此刻干脆利落地将剑送给她,施景春听到这个提问,也不过笑了一声:“爬山钓鱼,”
“等你回家。”
施景春转头看向她,微微挑眉:“不会一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吧?”
施杳有记忆起,母亲与话本中的慈母形象毫不沾边,“打败施景春”贯穿她十五年的人生。
她三四岁时,有外人攻上碧水寨,那也是碧水寨唯一一次失守,她成为了对面首领的俘虏,刀刃抵在脖颈上,不到半个人高的小施杳怕极了,却在啼哭出声的前一秒被施景春瞪圆的眼睛制止:“不许哭!”
接着,施景春手臂上的弓弩对准了她。
“簌——”
最后时刻她被对方扔了出去,肩膀摔在树上,左臂被施景春射出的弓弩划破,具象化的皮开肉绽——“不许哭!”
“施杳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不想今天的情况再一次发生,对你来说只有一个办法——变强,用尽所有办法,变强,不要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怎么才算变强?”
施景春吹凉勺子中的药,橙红色的烛火映照在她的瞳仁中:“打赢我。”
——现在,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