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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睨着她:“算你有良心!”

但她还是忍不住可惜:“多好的歌,如果作搭配上更顶级的视觉美学,这首歌有希望冲一冲年奖。”

鹿聆偏头,宋禾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她天真无邪的“冲奖那么重要吗”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她轻笑了声,眼睛半眯着,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宋总,这首歌有什么重要的啊,重要是我啊。”

“这首歌很牛我知道,因为它是我创造出来的。”

从广场回到工作室共有五个路口,返回的途中雨水瓢泼,雨溅落在镜片上,迎面走来的人脸被分裂成了一个个抽象的碎片——“唰——”

一辆自行车毫无预兆的横穿过马路,溅起的雨水冷的发烫,恍如凶杀现场,自动脉喷射出的血迹斜落在她的脸上。

崩断了鹿聆最后一根紧绷的弦——“fuckyou!”

她的声音之大,引得过路人不由得侧目,并且下意识与她保持距离,当街破口大骂是毫无素质可言的行为。

但已经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的人,与“素质”二字更是沾不上一毛钱的关系。

鹿聆不在乎这些,异国他乡,陌生的环境,一知半解的语言,教授自己各种课程时候,老师们可以放缓点语速——陷入瓶颈的创作,联系到小腿肚抽筋,趴在地上反复几次才能站起来的结果是舞蹈测评还是面对老师无奈的眼神,与宽容安慰的“nohurry,that'salright”。

alright他大爷的!

《rude》的创作心境便是这样的——极度的恐慌,催生出极致的自我怀疑,在自己的失败与林却的成功之后,在无素质纽约teenager的作恶作为引线,爆炸出来的放飞之作。

音乐,电影,小说包括盛行的互联网短视频,贩卖的是情绪。

喜悦浪漫是情绪,极致的愤怒宣泄,也是情绪。

《rude》的创作一气呵成,作曲写词编曲包括混音,鹿聆用了一个通宵完成,录音在第二天,为了保证嗓音状态。

贝湜一也不知道她竟然写了这样一首小众且“怪咖”的歌。

更不知道她竟然干出来绕过公司直接发歌的行为——回到鹿聆自己,鹿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