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夜晚时总是感性,也因为感性,那些白天被理智压住的真心话才得以讲出:“妈妈,”
鹿聆的声线微微颤抖:“我有时候想,”
“如果没我,你现在应该会更潇洒。”
话音刚落,鹿晔女士斜睨着她,说:“难道没有你,我就不会变老了吗?”
“生老病死,谁逃得过啊,和你有个毛的关系?”
鹿晔女士说着,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西瓜。
鹿聆望着鹿晔女士的背影,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你就没有一瞬间后悔选择生下我吗?”
“咔嚓——”
西瓜一分为二,红色的汁水留在案板上浸染出了深色。
鹿晔女士放下刀,转身捧着西瓜和勺子重新回到餐桌上:“有。
“你一两岁的时候是真的很烦人。想要的东西如果没马上给你,就开始er叫,但最后也好了。”
鹿聆试探问:“怎么好的?”
“有一次,你看我做饭切菜,非要自己也试试,我被你缠的没办法,就把菜刀给你了。然后你的手就被切到了,你现在仔细看,左手食指上是不是还有一道斜着的疤?”
“啊?”
鹿聆十分震惊。
鹿晔女士理直气壮:“自那之后,也不知道你是那根任督二脉被菜刀砍通了,再也不er乱叫了,变成了天使小宝。”
“但其实当时也没有后悔过。”
鹿聆冷漠看着她:“我觉得你是在找补。”
鹿晔女士全当没听到:“那个孩子不是从不会说话到会说话呢?我也是从招人烦的时候走过来的,我知道你不会一直那个样子。”
“而且你可不是什么意外的产物。你是我为娘努力上班努力挣钱,保持强健体魄,走正经申请渠道,才拥有的心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