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看着那一缕纤细的黑色,不自觉咽了咽,仿佛那藏在衣服内、与林却皮肤亲密接触着的发丝无限向下延伸,钻入她们脚下的花岗岩,缠绕住她的脚踝、小腿、然后向上,向内,最后点落在她的心脏。

痒。

源自外,却从内里渗出。

要自由吗?

交出相机,陪她在庆典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像童年时的春游,算背叛了自由吗?

不算的。

在林却身边,不算对自由的背叛。

“呦呦。”

鹿聆回神,下意识垂眸,然后才抬眼重新看向林却。

“冰激凌售罄了。”林却舒了口气,“我们吃不到了。”

鹿聆四下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售卖冰激凌的摊,但嘴上仍然宽慰道:“应该还有别的冰激凌摊。”

“我们再逛逛,说不定会——”

“嘭!”

话音未落,夜空之上,绽开了一束梦幻的蓝色烟花。

沙滩上,穿着传统服饰的小岛居民们虽然没有聚集在一起,但她们同样仰望着漫天的烟花,哼唱着同样的乡音歌谣。

那是鹿聆听不懂的语言,但情感不会因为语言不通而被阻断。

鹿聆仰望着烟花,不自觉和上了她们的歌谣,一副绚烂美好的春光图在她眼前缓缓铺开。

那是小岛居民对于春天最美好的期望。

她全身心的投入在音乐与烟花构建的图景中,直到烟火结束,幽蓝的天空之上只剩下浅白色的烟雾,鹿聆偏过头,正好撞进了林却的眼中。

她怔了下,问:“你没有看烟花?”

“嗯。”

林却点头,视线始终望着她。

鹿聆嘴唇嗫嚅,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一些什么。

林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后,递给了她一只耳机:“有个东西,可以帮我听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