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却说:“就像你说的,我可以把你‘上交’,但同样的,你也可以冲出去,和我的盟友们讲我试图投敌,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只要你讲了我与她们之间便有了一道跨越不了的沟壑。”

“呦呦,”林却垂眸,声音柔和,“我们其实都没得选。”

是的。

她们其实根本没得选。

“你过来一下。”

鹿聆说。

林却点头,上前。

鹿聆摘下手套,捂住嘴巴哈了两口气:“手给我。”

“你要干什——”

“啪——”

温热的,带着微微潮气,像盛夏午后被阳光照射着的湖面。

鹿聆左手垫在她的手背下,右手掌心与她的掌心紧贴着,落在她手臂内侧皮肤上的指尖,随着掌心的重心,时而扎实地陷进皮肤里,不等林却感受到她指尖明确的温度,鹿聆便把手收回了:“——好了。”

林却垂眸,望向自己的掌心。

红色的狭小碎屑嵌在生命线的沟壑中,横过她的掌心,向下,然后向上,与鹿聆手掌边缘连接的刹那,颜色从此鲜艳、深刻。

林却放下手,空着的右手扣在左手小臂上,恍如遮挡什么。

“你——”

“这是恶魔的标记?”

两人同时开口,林却快了她一步。

“嗯,”鹿聆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这是我成为恶魔的标记。”

“现在你也有了。”

“嗯,”

林却浅笑,重复了一遍,像是同她表明自己的立场,“现在我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