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衿南替她拉开车门,手放在车框边,等她坐进去才走回主驾驶对她说:“你之前不是说兴趣班有小孩不听话吗?”
“嗯?”
闻衿南扣好安全带:“那时候你神色疲惫,心情一点都不好,我就在想哪个小屁孩有这么大本事。”
她说:“刚好这商场是我朋友开的,让她帮我找人看看你们的画展,没想到恰好拍到出事的时候。”
谢栀疑惑:“那画?”
闻衿南手指灵活地敲击方向盘:“之前去学姐家看到的,不好意思,未经学姐同意随意拍照。”
她说着不好意思,表情却是坦坦荡荡。
谢栀偏移目光,落在了挂在后视镜的粽子上。
和她一模一样的编织粽子,她也是挂在车上这个位置。
闻衿南不经意问:“那学姐怎么会录音呢?”
正常人都不会随便开录音吧?
“习惯了,”谢栀回答她后沉默看向窗外。
当然是吃一堑长一智。
五年前。
“谢栀啊,你这画,不怎么行。”留着齐肩长发的男人洗了口烟,笔帽点着面前的话,评价道。
谢栀站在他身边,听了他的评价问:“那陈老师觉得我该怎么改?”
男人一听笑了,露出黄黄的牙齿,他招手,示意谢栀过来。
谢栀离他更近了一点。
男人掸着烟灰,又吸了一口,他鼻尖闪着油星的黑头和浓密沾着白点的胡子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他说:“虽然是想要表达荷花的出淤泥而不染,你也不能把这都画黑啊,多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