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雨颔首,未有多言。
整个厢房再度陷入安静,这份安静,或许不当称为安静了,她们间的气氛不再安宁,某种隐秘的僵硬刺开了口子,难以拔除。
祝游低下头,抿唇,心里有些难过。
不是担忧自己的性命,而是,她想,师姐为何不能多与她说两句呢。
她看见了那样的事情,心中如何……如何不会有一些惶恐呢?
就像是忽然看见身边亲近之人的另外一面,这一面还带着对她的危险。
只要,祝游抬起头,再次看向师姐。
她心想,只要师姐愿意就此事多说些什么,哪怕不是为了安抚她也好,让她多听见些什么,她也能……当作忘却此事。
毕竟,自己从以前就做了决定,就算是性命,也可给予师姐。
方才那些经历过的心脏破碎的疼痛,心伤如钝刀重砍也好,祝游都可以不在意。
她不记得那些事情,也不认为那个人就是她。她只是祝游,在南秋长大,辗转去了羽州,又成为霜寒派弟子……身为师姐道侣的祝游。
前尘往事,世上有前辈智者早已给了结论,当下的你才是你。
祝游仰起脑袋,目光专注地望着师姐,固执地等师姐再次开口。
说一说吧,不论什么都好,再说些什么。
她在心里希冀着,渴求着。
就连眼神也泄露出忐忑不安。
在这样的视线中,郁晚雨却松开手,柔软质地的袖口划出好看的弧度,她双手在身前交叠,如画卷中的高雅仕女,又如瑰丽文藻中精心言语描绘出的飘渺仙子。
她似乎……离得远了。
“不再打扰祝师妹。”气质圣洁的白衣女子,用她寒山清泉般的嗓音说着道别之语,“若你还有何想问的,派纸鹤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