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之能,在于她能谋算天机。”
谋算天机?祝游想起来,“难不成祭酒和天机谷有关系?”
天机谷的修士里大多爱习占卜一事。
“不。”郁晚雨道:“祭酒便是祭酒,她与任何宗门都毫无联系。”
“我与祭酒。”她垂眸后,平静道:“小舟于水上行太久,出现了破损漏洞,我与她,不过是提前发觉此事之人。”
祝游眉心轻皱,她往郁晚雨的方向靠近了些,“师姐,这是何意?”
“人界有大劫。”
郁晚雨哪怕说起这种事,语气都毫无起伏,仍如寒山清泉,“谁也躲不过。”
大劫……应劫而生之人……
祝游忽然伸出手,握住郁晚雨那截手腕。
如同牵住一个即将离去之人。
“师姐。”她手上用力,握得很紧,“大劫会发生什么?”
郁晚雨瞥了眼她的手,“无法预测。”
少年好似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矩。
“你应当能发觉,上古时期的灵力较之现在充沛许多。在那个时期,有三界之分,上界、人界、妖界。”
“后来,上界与人界分隔开来,妖界并入了人界。上界与人界隔绝,就是因这场大劫。”
“若以此论,想逃过劫难,就需飞升,但又有几人能飞升。”
“祭酒在寻她的救世之道,我也在寻我的。”
郁晚雨手腕动了动,从祝游手里离开,“祝师妹,此事本不该与你所知。”
“但你……”
她回望着祝游,“你的命格与我已经牵连起来了。”
祝游手心里空落落的,她问:“牵连起来,会有何事发生?”
郁晚雨抬起手,手指轻触在祝游的眉心。
“我降生于此世,是天地之意,你与我命格牵连,你也被天地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