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牧点头,跟着陶羽走了过去。
身旁静了些。
陶羽长呼吸了次,“何牧,我不会与你成亲。”
“我知道。”何牧并不意外,他转身。
这边人少了些,没了旁人灯笼凑出的光亮,就显得暗。
何牧半边脸在微黄灯光里,半边脸如在黑暗中,“你心有所属,我不会耽误你。”
“……你许是误会了。”陶羽道:“我不与你成亲,也不会与旁人成亲。”
“我已打定主意,要跟随山长修纂古籍,此事难为,几十年或许都不足以。”
陶羽笑了下,透出些执着意味,“若与人成亲,定会耗费时光,我不愿。”
在她说完后,何牧有几息沉默。
“恭喜你。”他道:“那你早回书院,退婚之事,我来处理。”
恭喜你找到前行道路,与一生志向。
陶羽摇头,目光在何牧额角伤口掠过,“我会说服家中长辈去何家退婚,你等待些日子就能回书院了。”
“你也想继续在书院进学,我知道。”
她与何牧相对而立。
已将话挑明,陶羽忍不住将心中疑惑道出:“何牧,为何……我总觉得你该是个女子。”
何牧低头,今夜第一次直接看向她的脸,“不要胡说。”
“对不住。”陶羽解释:“我不是觉得你比旁的男子要瘦弱些……”
何牧肯定是个男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女扮男装是莫要想的。在书院里根本瞒不过去,不论是男女分舍,还是每年例行的看诊。
她停顿了下,继续道:“我总记得,幼时我唤你三娘,是我记错了不成?”
“你记错了。”何牧皱眉,“陶羽,不要再说了,今夜就如此,你我各自归家。”
陶羽见他生气,作罢了,“别这么急,再糊弄下你家中,省得你回去又受伤。”
可她还是觉得何牧合该是个女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