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页

“迁六镇部分人口入南镇之事?”

“嗯。”

“元岁领命的很爽快?”

“……这些人倒是瞒不过你,怪不得朝中夸你知人善任。”

元聿坐直了身躯,重新摊开一封奏疏,冯初亦替她磨起了朱砂,“知人未必,善任也未必啊……我总觉着,元岁她……”

“心思太深了。”

元祒的那句‘有人让阿兄为郑伯’、亦或是后来审讯步六孤家和那些参与谋逆的蠢货,都很难让她们不多想。

元聿批复奏折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身旁人一下,眉心都要拧一块了,“……能叫人看出来的野心与欲望,能有多深?”

“话虽如此吧……但你我那个年岁,可未必做得出这种事情。”

“朕给了她机会了,她究竟似姑母几分,呵……且看着吧。”

她并不排斥储君之位相争,亦不排斥阴损手段,只是一如冯初当年安昌殿中所言,倘若为政,只知党争,那这种人为储君,注定鼠目寸光。

“慕容蓟居然拒绝随同去怀荒,她……”

元聿显然不信慕容蓟拿来搪塞的借口,只是也不曾多为难她。

“杜娘回平城了,这次说是不走了。”

“难怪。”元聿蘸着案上磨好的朱砂墨,“慕容蓟这些年……不容易呐。”

爱到深处,是看清两人后的彼此委屈妥协。

“陛下也不容易。”

冯初将人搂住,在颈窝处落下一吻,抵在她耳鬓。

多年情深,元聿仍旧是忍不住红了脸,清秀俏丽:“……阿耆尼说这些做什么……你又容易到哪里……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