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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这些人眼底的杀气,在深夜中,泛着森森冷光。

他有如误入群狼中的羊羔,亟待被咬上喉管。

“还是,君子顾忌着郡王?若是顾忌这个,咱们几个,也可以先帮君子解忧……”

至于如何解忧,自不必说。

他已然回不了头了。

被一根筋两头堵的拓跋际望着远处怀荒镇的城墙,悔恨无垠。

“怎、怎会……”

另一头,怀荒别院中,拓跋年满心复杂地自床榻上坐起了身子。

屏风外传来仆役端着醒酒汤,蹑手蹑脚的声音。

“阿际呢?”

拓跋年明知故问。

外头的仆役被吓了一跳,小心着进来,“郡王醒了?君子急匆匆出门去了,小的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呵,无妨。”拓跋年起身,于案上铺陈纸笔,一边磨着墨,“你替我去做件事。”

仆役自身后缓缓靠近,他的影子在墙上微微颤抖。

拓跋年一心二用,写着书信,嘴里还吩咐着事情:“你今夜骑快马,将这封信,送至中军将军处……”

颤抖的影子猛得抖动,衣袖带风,泛着寒光的刀匕朝着拓跋年的后心直挺挺扎了过去!

拓跋年侧身一闪,那仆役本就胆小,一击不中,扑了个空,拓跋年当即抄起案上砚台,朝仆役的脑门上狠狠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欲谋害他的仆役倒在了地上。

拓跋年心绪难平,亦是大口大口喘着气,抚着心口。

俄而胸中涌起更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