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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际在脑中过了一遍近日朝中的大小事,他眼皮子浅,“那当然是新归附的高车人安定一事。”

“此是其一,其二是陛下欲南伐,要将六镇人口南迁。”

步六孤乂替他分析着朝中局势,“这高车人安定一事,若我猜得不错,当是让你们几个去历练的,陛下这个年纪,说句大不敬的,哎……”

“因此,此事做的好不好,关乎到陛下心中的太子是何人。”

“这……陛下心中的太子,总不能是阿兄罢?”拓跋际并不觉得自己会与长生相争输掉,毕竟拓跋年承了拓跋琅的嗣。

步六孤乂冷笑一声,“郡王不能与君子相争,君子的妹妹呢?”

“阿岁?她是女的啊——”

话刚说完,拓跋际就知晓自己说错了话。

“陛下,不也是女的么?太皇太后在世时,杜知格重议礼法,把朝中多少儒生给折磨得哑口无言,女可承嗣,只消下一代自旁支中择血脉或亲子女随母姓,哼,这规矩,你怕不是忘了罢。”

拓跋际打了个冷颤,他凭借着惯性,以为自家妹妹人畜无害,再想今日在她和袑儿面前说的那些话……

“请大人赐教——”他二话不说,朝他拜道。

“君子这可折杀小臣了,”步六孤乂连忙将他扶起,笑着道,“都快是一家人,何来赐教?”

拓跋际讪讪一笑,有些羞赧。

“依臣愚见,敢问君子,陛下既欲安抚高车人,那如何才算是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