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羡慕你呀。”
冯初低垂下眉眼,“阿耆尼得以有今日,是姑母的功劳。”
没有冯芷君在这宫阙间的厮杀,她哪里敢奢求今日,得以在不自由的世间挣得自己想要的自由呢?
在不平等的世道下,低位者的自由意志,是奢侈品。
她心知肚明,冯芷君在野心中的摇摆挣扎,以及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心软成全了她与拓跋聿许多回。
“阿耆尼,还是太重情了。”
冯芷君拍了拍她的肩,“哀家还是担心你……日后吃亏呀……毕竟这世上,有时对小人,防不胜防。”
冯初眼眶微酸,“嗯。”
一旁的阿岁似乎还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纯粹如星子的眼眸漆黑漆黑,望着枝头上的青雀儿。
“阿岁在看雀儿?”冯芷君的声音从她头顶上降落,言语温柔,藏着拓跋岁听不懂的隐喻:“阿岁想做青台雀么?”
“变成雀儿?为什么要变成雀儿?”拓跋岁歪了歪头。
“……变成雀儿,就能好好看看,这山河万丈了。”
阿岁歪了歪脑袋,露出懵懂天真,去歪缠冯芷君的手,“我只想喂雀儿……”
“好好好,喂雀儿,妙观,拿哀家的鸟食盒儿来,哀家要和小阿岁喂雀儿。”
阿岁似乎格外得冯芷君的青眼,冯芷君亲自抓了一把鸟食,弯下腰,递到她手中,“哀家和小阿岁一起喂雀儿好不好呀?”
“好~”
冯芷君极少露出这等慈爱的样子。
拓跋岁年纪小,耐不住,喂了没一会儿就在雪地当中撒起欢来。
冯芷君望着在雪地中的阿岁,周围的雪在她的视线中逐渐蔓延、蔓延,直至天地当中只余下大片的白,和那个在雪地中豆点大小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