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芷君在榻上,粲然一笑,说出的话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你们一家子无一人是小人。”
“太皇太后若是只为夸赞臣妾,便不会叫臣妾来这了。”任城王妃不卑不亢,“任城王府亦不需要太皇太后的赞赏。”
“当真是恨毒了哀家。”冯芷君笑着看她,“也怕哀家吧?不然哀家唤的是你的孩儿们,为何你来了?”
“”
任城王妃哑然,更让她发出一阵笑声。
“哀家知道你恨我,不然你以为,你有机会害哀家么?”
此话一出,余下三人竞相愕然。
“姑母?”
饶是冯初,都不知冯芷君为何要这般做。
“哈”冯芷君眉眼平缓,毒药与痛苦似乎只能给她带来憔悴,却并不能折损她的风华。
“哀家给了你机会,可见哀家并不该绝于此。”
生死之事,爱恨之情,在她眼中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高山。
“但你也无需担忧,哀家时日想必无多。”冯芷君双手合十,“此乃天命,哀家亦无心怪罪于你,因果有常,善恶有报,这是哀家应得的。”
“岂有贞烈之家飘零凋残,无情之人荣华富贵的道理?”
冯芷君望向拓跋聿,与她相视,意味深长,“解铃还需系铃人哀家作下的事,自然是哀家来解。”
想来只有她这条命,能终结大魏皇族内亲缘稀薄,相爱相杀的血雨腥风。
拓跋聿瞳孔骤缩,她忽然、忽然明白了,拓跋琅薨逝的那日,为何是死于饮鸩!
“聿儿阿耆尼”冯芷君说了这般多的话,已然有些累了,“待任城王家的孩子,还有王妃,好一些罢。”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