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的半个身子直往她怀中窝,短暂地停留后,又站直了些。
“同、同朕去曲池畔走走,好不好?朕有话要与卿讲。”
“诺。”
孟春的天气还有些冷,甫一出殿,清净的寒气就吹散开了二人身上的酒气。
侍从们都缀得很远,稀稀拉拉,隐没在暗中。
冯初手上亲提了灯笼,将她护在身前,一如初见之时。
拓跋聿不着痕迹地偏头,轻嗅了一口她衣襟上的香,似感似叹,“你总算是回来了。”
“聿儿就这般想我?”
冯初带着几分调笑和戏谑的语气,牵过她的手,引着她钻入自己的袖口。
温热的体温灼得拓跋聿耳热,须臾,她在她袖中碰到一坚硬之物。
低哑的声儿在她耳畔问道:“聿儿可还记得这是何物?”
灯笼映照下,她的眸子闪烁着柔和的星光。
心上有如被泡涨开了一般,充盈到发胀,目光似针,扎在这其间,平添滞涩。
“你还留着?”
自李拂音刺杀太皇太后起,这手钏在冯初腕上就再难见到了。她原以为,应当是早被遗忘了。
“日日随身。”
宽大的衣袖下,二人的手臂紧紧相缠,冯初郑重地直抒胸臆:“聿儿,能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
冯初微微踮起了脚,吻在她眉心。
春寒料峭,两个灵魂在灯火幽微中相拥。
“冷么?”
拓跋聿微微退开些,双手覆上冯初一直掌着灯笼的手背,“你回来一路辛苦,宫中有温汤,去泡一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