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页

“姨母”

拓跋祎讷讷望着向她眼中的商户与罪人行礼的冯初,罕见地涌起愧怍。

“大人言重了。”高慈带出些许怅然,“阿兄治理洛州无方,以致人心涣散,是阿兄的过错,在下身为阿兄的胞弟被人记恨,是应当的。”

“只是”高慈朝着拓跋祎道,“郡主可以说我懦弱,但不可毁阿姊的闺誉,我与阿姊是清清白白的义姊弟。”

“想来郡主今日应当是有捷报要告知大人。”云胡朵接过了话,自她面上已然看不出方才的惊怒。

她递上台阶:“我与小弟便先行告退了。”

拓跋祎望向这个和她年岁差不多的云娘子,只觉此人一双狐狸眼,一见就是圆滑之徒。

“好,二位慢走,柏儿,你去送送他们。”

云胡朵与她擦身而过之际,带起一阵好闻的花香。

拓跋祎瘪了瘪嘴,不敢再惹冯初生气,在心里狠狠骂道:

妖孽!

“你身上流着鲜卑的血,我身上流着敕勒的血,你与我本该同气连枝!你为何要做那汉人妖女的狗!”

“谁与你同气连枝!”慕容蓟冷笑,端坐中军帅帐,睥睨着拓跋祎抓来的蠕蠕王公大臣。

“本将乃大魏元帅,你是蠕蠕犬辈,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为枳,我生是大魏的将,死是大魏的鬼!”

“你,不过是不慕王化的戎狄,‘同气连枝’,你也配?”

慕容蓟俯瞰着台下俘虏,两指夹拈起手旁令箭,翠眸森森,“太安四年,北叛蠕蠕之人当中,也有你的份罢?”

“你──呵,拓跋家对六镇如何,你慕容蓟是瞎么?”

见她威严似铁,对面索性也不管自己死活,豁出来骂道:“杂汉──”